又是一個Sea Day。
經歷峽灣身心靈的充沛給予後,這還真是神采奕奕的一天。若說藝術治療有神奇功效,那我絕對相信,大自然療癒會更直接清理人的靈魂,除去身上所有晦氣。
郵輪從南島東南側往南方駛去,要經過一整天的航行才能抵達南部大城旦尼丁(Dundin)。
一早,心情放鬆的睜開眼,昨日的峽灣航程,讓我覺得真的進入紐西蘭,來到Ruby的國度,真的可以見到她了。
於是終於上網買下奧克蘭飛往威靈頓的來回機票,那似乎是出發前早該做好的事。
「一直以爲疫情會破壞一切的計劃!」心還督念著。「但我終究還是拿到與Ruby相見的入場卷了!」
海上的一天,郵輪會為旅人準備各式各樣的活動:早上的演講介紹接下來要造訪的城市:
但尼丁與基督城。下午的演講,說明毛利人與紐西蘭這片土地的關係與影響。還有每日最受歡迎的Trivia「分組猜題」、電影播放、瑜珈與皮拉提斯、護膚按摩、手作課、法文希臘文德文會話課... 當然旅人們也可許選擇花許多時間在精品店裡採購,甚或整天深陷在Casino,或在雪茄酒吧裡好好的讓煙霧飛騰。
豐富的活動穿插在輝煌的餐點之間,海上悠閒的一天,也可以很忙碌。
練完琴後,我帶著一本書,來到Arts Cafe點杯Illy咖啡,找個靠窗的位子,沈浸在靜謐的自我時光中。對我而言,這是郵輪眾多華麗活動裡,屬於我最大的享受。
「穿越撒哈拉」是我相當仰慕的台灣作家謝哲青的最新作品。儘管這個位於非洲的故事,與南半球清幽的紐西蘭相去南轅北轍,但其中關於旅行與自我探索,卻是恆常與我相連的。看著筆者如何越過層層困境,經歷一次次的死裡逃生,一步一腳印的以身體、血淚與超凡的意志編織出的旅程,每次讀來都讓我欣羨不已。
「這才是真正的旅行啊!」我為文字中傳達出的生命能量,深深的著迷。
同樣是出國,是離開,但旅行與觀光,多麼的不同啊!
郵輪帶著我至今走踏五十幾個國度,它是如此的舒適,沒有什麼困難得自己解決,它載著旅人們,舒舒服服的遊走新的地方。
為讓旅人們以最少的力氣,可以看到最精華的東西,郵輪還會推出「坐巴士純觀光」行程,讓年長、走路不便的旅人,可以輕鬆地在車上看到一個城市的風貌,些許感受它的氛圍。
不過,當然郵輪也時常推出很有質感的深度旅行,捨棄所有需要迷的路、需要摸索的事前準備,透過資深導遊的解說,可以非常有效率的,直達世界遺產、看見精髓並領略其獨特。這是我經常參加的旅遊團。
不過旅遊團再怎麼豐富精緻,總有一個無法克服的點,就是時間。郵輪總是一早八點到達一個新港口,大約傍晚五點離開。去掉從港口進出城的時間,通常只剩下四個鐘頭來認識一個城市。幾年下來,我練就一番功夫,每到一個新城市,迅速瀏覽最想經驗之處。但也因時間限制,「匆匆地遊」成為一種宿命。時常,當郵輪駛離港口時,我在甲板望著漸行漸遠的城市,抱著一種「還沒看完」的遺憾。
在我的理解,旅行,是要讓生活與所行的路、遇到的人、發生的事,完全合一。是一種拋開原來自己,與新的地域文化融入。不一定要站在世界遺產前見證其非凡宏偉,才是旅行的意義。時常正因慢慢地摸索所浪費的時間、因不懂而自己做的準備,成就了一段出走,最大的成長與收穫。
一直以來,總覺得我的走踏世界太為「觀光」,不夠「旅行」。更不是「流浪」。
所以,讀著「穿越撒哈拉」,或者筆者的其他作品,我總欣羨他的流浪,扎實地慢慢走,把寂寞寫成動詞,緩緩品嚐城市真實的生活,讓所行的萬里路更豐富他原來就深厚的知識。
但我也明白,這令我羨慕的旅程,不是我能勝任的。
「請問有什麼我能為你效勞的嗎?!」一位端著托盤的金髮年輕服務生,笑容滿面的輕聲詢問。
「喔!不用,我很好,謝謝妳!」
啜了一口咖啡,再次回到文字裡。
我們都在探索,以不同的方式走著這段路程。身在此刻此地,我當然沒有怨言,這裡的細膩呵護,好的超過我所求所想。郵輪旅行,不是帶我離開舒適圈,而是進入一種更舒適的生活狀態,舒適得好不真實...
但我珍惜每一段郵輪帶我的遊歷,也努力的,讓走過的每一次行旅,與自身有更深刻的連結。
也許因此,我無法拒絕這趟行程,因為任何的發生,都是旅程的一部份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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